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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09-20 鄭嘉良老師:500位老師,一千雙手,守住東華



東華0920又上媒體了,每日一報、又出糗了、又被看笑話了
在這樣的氛圍下,士氣難不受影響。

老師們私下有些通信,

很多老師們的心願是:此時,能先放下追究責任
專心的想想,我們能為學生、為家長、為東華做什麼

等多數人安定後,再好好檢討、追究責任

共教會鄭嘉良給信件群組回信
信中有力量的呼籲:
500位老師,一千雙手,守住東華

以下轉載共教會鄭嘉良主委的EMAIL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09-16:觀遊系透過導師系統,全系師生互相關懷守候


來自觀遊系FB的訊息,透過導師系統,全系師生互相關懷守候


各位同學:
系上關懷小報出刊哩~此小報內容主要是與大家分享系上整體的狀況,希望可以提振本系學生與老師之士氣,也歡迎同學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反應讓系上知道,我們會全力提供協助,跟大家一起渡過這個困難的時刻。



目前大四導師劉吉川老師與遲恒昌老師分別在昨日與今日以電話跟導生聯繫,目前大四同學已在學校附近找宿舍(劉老師有協助尋找),如果可以都想回來住學校附近唷~~~


大三學生因無同學住6期宿舍,影響狀況最小


...大二導師賴來新老師與陳麗如老師也正規劃該如何給同學最直接之協助,也已電話關懷學生,盡力提供協助。


大一部分,日前在主任的規劃下,9/10也已全數進行電話關懷完畢。並做後續協助之事項,如關懷小手冊,將美崙校區與東華校區之生活事項訊息告知,還有全校課程總表安排,另提供24小時關懷專線,讓新生隨時需要協助時可以找到人。導師葉智魁老師與謝奇明老師也會出席新生座談會讓新生感受到系上的關懷。


另主任也協助規畫製作網路關懷專區,連結相關重要訊息,提供新生與舊生最即時之消息管道。

09-16 王俊秀老師: 驚濤駭浪出好水手


當我們被邀請進入校長遴選時,就已搭上東華號這艘船,現在船行在驚濤駭浪之中,我們同在一艘船上,先讓東華號安然渡過暴風雨,進而正面思考,讓東華的師生在這次驚濤駭浪成為好水手,一起航向全新的未來。 我們四位有緣成為「東華」的校長候選「人」,在此東華的轉捩點,理所當然應該一起為東華找出路,就把它當作東華師生出的題目吧,我們也有責任回應。更積極的說,讓台灣產生一次最特別的校長遴選,不管結果如何,四位有機會合作,在東華有難時,曾一起略盡棉薄之力,不只集思廣義解決問題,還應共思因本次「教材」而產生的校園文化:師生一起參與與守望的友善校園文化。

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

09-15 宋秉明老師:家變

如果東華是一個家,那這個家似正逢『家變』! 我比絕大多數的現在東華人都來得早進入這個家,這個家的家風一直是典型的父系社會式型態。

我的家也是一樣。

我的父親當時是花蓮最年輕的警察分駐所所長,行政業務嫻熟,工作認真負責,家裡有很多歌頌他的木製匾額,可是在我腦海裡卻沒有一次的颱風夜裡有他守護與陪伴我們六個小孩的印象,花蓮颱風夜的次數遠比我家的匾額數多多了! 在我們成長與學習的過程中,母親的陪伴與安慰永遠塞滿我們每個孩子的記憶,但她卻沒有半塊匾額。

我自己也成家了,過去的我也幾乎像我父親一樣,也像東華許多同仁一樣,雖然都在一個屋簷下但卻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樣長大的。就連現在我的大兒子還不願意接受我的任何像樣的安排或引介,寧願自己去找個小店做廚師學徒。

其實,在觀光這一行,我也累積了一些『豐功偉業』,但對大兒子總施不上力,只是歉疚,我知道這樣的歉疚將至終老!

現在的我比較『母性』一點了,雖然還在學習中,但一對幼兒女已經對我的『威嚴』沒有戒心,還時常會把我叫成媽咪。坦白說,如果你現在來測量我家除了我大兒子(他已離家了)以外的所有成員對家的滿意度的話,我推測平均值幾乎滿分,至少我確信我妻子是很高分的。

正逢家變的東華,當然是『父性式、母性式』能兼得最好,但若僅能選其一,無論是以一位資深的東華教師、或一位做了12年的系所主管、或一位父親的立場,我都寧願選擇那陪伴式的後者 –母性式。

宋。

來源: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en#!topic/wfmndhu/GZnL2m3xUkg

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

09-14 顧瑜君老師:那年我們一起打地鋪的日子


「那年我們一起打地鋪的日子」!

(一)
接待的想法,並不是提供物理空間。

我知道會有學生心理的OS是:「誰要去住老師家啊,多彆扭」「跟學長擠在一起,很怪吧」….被要求接待的學生老師們會認為「我家有困難啊」「住一兩天OK,住兩個月太難了」…..

但我願意相信,當學生們知道老師與學長願意伸出援手-「讓我接待你吧」,他們獲得的是力量,對學校的信心。

很多大一學生們,覺得倒楣透頂到東華,帶著家人的「哀淒」而非祝福到花蓮,作為大一的導師,我想的問題是,如何逆轉勝。我心理的卑微想法是,就算這個接待的構想「誠徵室友」最後只有兩個人吧。

或許這兩個人將來為東華的大海嘯留下一個值得紀念的故事「那年我們一起打地鋪的日子」!


(二)
17年前,我踏進東華時,華湖還沒有水,我們踏著工程板子、頭上要躲開各種工程架子,搬運東西進研究室,搬家公司搬了三趟上樓的路,就拒絕繼續搬了,根本沒辦法走路,太難搬運,最後加價與跟他們一起搬分擔工作收場,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搬進了沒有磁磚、地磚的文學院,第一個颱風來,未完工研究室遭殃,淹沒了很多珍貴,但想著到花蓮有新的生活,很快的捨棄那些水漬的物件與記憶,在工地中度過了第一年。

這些年,看著樹長大、看著建築增加,看著人擁擠起來,看著山的穩定,轉換跑道、又是一個新的開始,期盼新的建築,開始打包,心中很多美好藍圖.....卻在此時遭遇這樣的痛。

現在心理很痛,得知學生們要住到研究室或教室,眼淚忍不住往下掉,現在,也只能擦乾眼淚,繼續努力。

大一學生住教室,只能接受了,我會好好的負起導師的責任,請熟悉美崙校區的懿如老師等協助,給新生們屬於系上的照顧。實際上我住在美崙,就近照顧,也算方便。

接待計畫獲得了些回應,一天內,已經有接近10個床位,有自己的房間,我還是會繼續朝這個方向走,其他系的學生需要,歡迎一起使用。都是東華的孩子,我們一起照顧。

09-14 副校長張瑞雄:加油共勉之

各位家長、校友、同仁、同學:

首先個人深深一鞠躬,致上最深最誠懇的抱歉,整個行政團隊是一體的,發生宿舍工程延誤這樣的事情,大家責無旁貸,集體承擔。

每件事情的發生都有其原因,這次就是老天爺給東華的一個考驗,測試大家是否能團結一致,度過難關。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懇請所有的院系和所有的老師,所有的行政同仁,對於我們的學生付出特別的照顧和關心,讓他們雖然在生活和上課上稍有不便,但可以體會到師長的付出和愛心,讓這兩個多月成為同學生命中美好和特殊的回憶。

要成為一流的大學,除了靠校長和各學術和行政單位的努力外,東華人高度向心力的參與更是必要且非常重要,未來我希望東華的行政決策能走出行政大樓,多多授權(Delegate)和賦權(Empower),另外我會提倡參與式管理(Participatory Administration),盡量做到學生自治和教授自理,行政單位則以服務和協助為主要任務。

當9月9日決定新宿舍已經無法於開學前拿到使用執照後,教務、學物和總務的同仁就馬上進入緊急狀態,整個中秋假期都加班,包括尋找3500個床位、課程的安排、交通的接駁、課外活動和學生輔導等等,在此本人謹向這些辛苦的同仁表示最深的謝意和感佩。

院和系是教學和研究的主體,因此未來希望院和系在經費和人事上能更加充裕和自主,但同時我們也希望院和系能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向學校和社會展現出更好的教學和研究成果。另外學生則是我們的寶,學生事務和學生輔導的經費也應該充足的編列,帶好每位學生,讓學生能有更多的關照和學習的機會,這也是東華大學的最主要任務之一。

行政單位已經很努力在處理安排,希望讓黑暗的時期趕快過去。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這也是考驗我們處事的態度,大家面對事情,以事實角度分析,發現可行與不可行之處,如此這次的挫折將是我們日後更加堅強和謙遜的催化劑,大家一起努力加油!

最後我要引用JC Penney (一位成功的商人)的話,他說:「我要感謝我所有面對的問題,每當我克服了一個,我就變得更堅強也更能夠面對未來的橫逆,我在所有的困境中成長。」共勉之。

 張瑞雄 2011,9,14

來源: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en#!topic/wfmndhu/W0Ev3yLX_QQ

09-14 須文蔚老師:誠徵室友


東華大學面臨一場家變,每個系都有四分之一的學生,要到美崙校區住宿與上必修課,對我來說,這就是骨肉分離,一個系的休戚與共,共同成長的空間,在新學年依始,突然分崩離析。

校長在今天的擴大行政會議中落淚,很多主管也都哭了,每一位東華的主管都希望在新學期帶給同學更多安全與安心的住宿,他們差一點點成功,也都愧疚不已。我心中沒有憤怒,因為是一家人,家裡有困難,我們就應當要共同想辦法解決。

前天晚上睡不著,在編採社的臉書上貼了一段文字:「從去年華文文學電影週得到一個靈感,我們可以發起一個【誠徵室友】活動,學長姐提供新生一個「兩個月」的共宿機會,這樣他們就不用跑到美崙去,我們也不用跑到美崙去照顧他們。兩個月就好!」

李欣芸的回復:「 有一群關心學生又有行動力的老師,每次都讓我們學著思考而且更勇敢! 謝謝老師分享這個提案,希望人文社會學院在這次逆境中有很不一樣的風景,如果仰山可以開放學妹們來同居,我想我的溫馨室友們一起也會支持!(對不對呀方喬~)。」

韋王亭說:「老師好!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但是社團很多人這學期都住宿舍,所以可能無法提供共宿機會。不過有問了幾個住外面的同學,他們是願意提供這個住宿機會的,並且也覺得可行!」

嬿姍說:「如果學弟妹願意跟我們擠宿舍的話,當然OK囉ˋˇˊ(不過可能會變成打地鋪的說...(對不對阿~韋亭)。」

同學們熱烈的回應,給我信心,華文系應當可以在困境中,透過人和人的連結,藉由感動與情感的凝聚,完成一場動人的小革命。

我在擴大行政會議中問校長,是否給予華文系一個空間,如果我們能協調師生,把新生安頓在壽豐校區,我們可以在壽豐校區開課。校長欣然答應,還感謝師生們願意為學校解決困難。

回到系上,中午開了緊急的系務會議,又方、子漢、宗蓉、明益、楊翠、梅芳老師都到了,根據子漢老師的會議記錄:「與會的老師有志一同,仍要朝著讓全系同學(當然最重要的是新生)能在壽豐住宿、上課,擁有比較辛苦、但完整而真實的大一生活為目標,繼續努力。」

系上幾位老師已經決定空出自己的宿舍或住處,提供了二十多個住宿的位子,他們這兩個月先窩在自己的研究室,但我們還需要三十個左右的床位,如果又更多的話,可以接納必須到較遠校區的舊生。

就現實的利益分析,這個方案可以讓我們一起學習,一起聽王德威、林黛嫚、金進、李喬這些大師的演講,方便到系辦處理公務,參與系學會的活動,導師和學長姐可以指導新生,降低同學往返兩校區的風險。

要問我為什麼這麼堅持全系要在一起,我想分享一個經驗。

我十一年前到東華報到時,因為教師宿舍沒有蓋好,有位好心的門諾彭醫師將在美崙的租屋處分一個房間,讓我寄宿。但是後來實在是交通不便,我有一個學期都住在研究室中,要沐浴時,到謝明勳教授家打擾,謝老師常常和我聊天,傳授許多大學教授教學、研究與服務的經驗給我,我的「大學入門」學分,都是在借用浴室的半年間修得的。對新鮮人來說,最重要的第一學期不只是要修到學分,更重要的是身邊要有導師、學長姐的陪伴,大學生活才會完整。

如果各位在這幾天接到系辦的電話或是信,請告訴我們你可以提供任何的協助?好嗎?

三十個床位確實是一個「硬目標」,但請把這樣的目標轉為全系內心熱切的渴望(Heartfelt),一個完整的華文系是我們在乎的。

在東華最黑暗的一刻,讓我們一起完成一件感動自己的事。希望各位的付出,會成為一生最燦爛的記憶。

文蔚

09-14 黃國靖與顧瑜君老師:給家長的信-走過患難更強壯


家長您好:

我們是您的孩子未來的導師黃國靖與顧瑜君,這封信是邀請您,安心的將孩子交給東華、交給我們。請您給孩子祝福與期許,當他搭上往花蓮的車時,他並不是離家,而是從一個家走進另一個家。自然資源與環境學系將是孩子們未來四年的家,我們都是他的家人。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09-13 東華春天: 愛滋與愛之?救災、究責之外的校園文化


台大醫院誤將愛滋患者器官移植,不管台大怎麼解釋,社會大眾仍難走出「怎麼可能會發生」 的驚訝與困惑之中。

東華大學延後一週的開學,這令人「難以理/諒解、不可能」的情節,也居然發生了!!

這是個令東華顏面盡失的大笑話,一件醜聞、且可能是一場悲劇。

師生同仁們的錯愕、憤怒或無助,日益高漲。在指責聲浪漫天飛揚、如烏雲遮蔽了天空的現在,行政單位、主事者、上位者被認定為「犯下滔天大錯」,眾人有志一同的認為:重重的處置他們吧!也有人主張:叫他們滾開吧!

跟器官移植事件一樣,如何改善移植的SOP、讓其他人不受害、找出問題根源,揪出該負責傢伙……這些很重要,也該徹底的去執行、不能鬆懈。沒錯,這是一定要做的,需要好好的去追究、釐清責任歸屬、要有人負責、有人受罰、有人承擔,要做出對未來有意義的標準程序、不讓相同的困境,重複的出現。

對於「工程為何延誤」、「錯誤決策始末」,不管是東華還是教育部將來做出多麼「合理」「合情」「合法」的報告,試想,那份報告出爐、行政懲處明晰行刑之後,能夠撫平東華人所受到的情緒消耗、情感折損嗎?能夠恢復東華人對學校的信任與和諧嗎?能夠還給東華人需要的校園氛圍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報告出爐」的那天,是另一場災難的開始:大地震後的大餘震。對報告滿意,就能開心嗎?還是悲哀/傷的成分更高?---我們果然在一個很爛的學校;對報告不滿意,憤怒加溫、情緒更強烈----我們在一個很糟的系統、連公平正義都無法還給我們。

等待報告出爐、懲戒處分,就是這場災難的理想句點嗎?誰是調查報告、懲處執行之後的受惠者?

我們需要好好的問一個問題,能為東華人帶來撥雲見日的陽光究竟是什麼?東華人走過這場災難,五年後、十年後,東華人要留下什麼故事,讓人流傳、評價?現在正流行著討論「真正的人」,我們可否藉此苦難去釐清身為一個「真正的東華人」的價值!

東華與愛滋器官受贈者,隱約的分享了某種共同性:愛滋器官跟原本已經虛弱的身體--已經是個「生命共同體」!

東華與誤植愛滋器官者的處境頗為相似:被卡在兩難無解的處境:拒絕器官,接受死亡,保留器官,與愛滋共度餘生。更面臨三輸的局面:醫療行政單位被指責、受處罰、家屬悲傷、病患無望。

當已經有許多人投入在事務性、政治性的範疇去找解答時,除了救災、究責之外(宿舍、交通、工程、補課…等解決,調查報告、懲處失職者),東華人還有什麼選擇?東華只能在兩難困境中偷生嗎,非走向三輸的收場的結局嗎?東華人如何不成為台灣高教史上的笑話+悲劇的臨時演員?

在這場災難中,救災與究責都要認真徹底的做,但同時,我們也需要抬起頭來看看周遭,當全台灣的人都在關注東華會怎麼樣?兩週後學生返回花蓮,恐怕才是真正難以度過、混亂的開端(各種無法預料、推演的細節,將一一的浮現,已經緊繃、疲累的行政系統,恐怕也難以招架更多的業務)。東華人如何能取得「逆轉勝」機會?從中獲得力量與希望?東華人將如何走出這場災難,塑造什麼樣的大學新文化?而不繼續讓人看我們的笑話?

如果,東華≠行政系統≠校長+三長,那麼,作為一份子,東華人,可以找出盼望與希望的路嗎?又如果生命共同體是無可切割的命運,東華人現在承受的這些巨大無比的傷痛,要如何痛得值得?「生命共同體」可以給我們什麼樣的思維與視框?

我們能守望東華、為東華、為台灣的教育寫歷史嗎?我們可以創造東華的春天嗎?

盼望災難平息後,東華人可以驕傲的在台灣的後山延續著幸福的故事。

在一片荊棘迷茫中,我們持續「找路」……

來源: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en#!topic/wfmndhu/TN5Z0YrFX58

09-13 顏嘉成學長:學期開始,開始學習


開學的延後不代表課程的延後,而是另一堂課的開始。這一場學習是所有東華人必須面對與學習的一堂課,這堂課不只是開給所有的東華大學的同學們修習的,更是給東華大學的所有人的。我們都被迫延後開學,但學習並不因延後而有所延遲,反而是開始思考彼此的角色,不因所在位置而可以完全歸責於其它人,也正因過去我們太依賴一方的決策而造成了今天的這個結果,這是一堂我們必須一同修習的課。

大學是誰的,大學不是單一個人的、更不是少數的人所擁有的,它看似具有一個固定的空間,固定的人員;擁有著一定數目的行政人員與為數可觀的教師與學生們,那麼大學是誰在管理的,是佔有少數人而看似握有權力的行政人員的,還是是佔大多數的教師與學生們的;或許在學生時期我們都是短暫的過客,但我們站在這個時間點上,確實參與著東華創校以來的一個重大變革,有些校方的處理或許是正確的也或是錯誤的,但造就今日情況,我們除了用責難之外,請試想我們的責任就是如此嗎?做為一個學生,責任只是在學校好好的讀書嗎?校園內的公共事務與我們的關係,絕對不是在事情發生後我們才去責備與要求校方。

大學看似固定的,但我們卻被安排在一系列不確定的狀態下,住宿空間的不確定、上課場所的不確定甚至是流動往來二校區的交通不確定,這些不確定在過去我們都未曾面臨,因為我們只端賴校方給我們安排,而我們的參與少之又少,以致於事情發生的時間來的這麼突然,是我們自己讓大學中的少數人握著我們的權力。

我入學的時候,正巧遇上東華大學與花蓮師範大學合校的時機,當確定合併時,東華大學內也正處理著新校園的規劃與設計,當時新建築與學生的關係似乎也不強,只讓各學院系所提出空間需求,讓建築師依需求擬定出建築計畫,這樣的空間但卻缺乏實質有效的空間參與學習,更是缺少了些許生命,計畫需求是提出來了,但興建出來的空間與這些使用者的關係卻可能不高。另外,如果宿舍的興建是有學生參與的,那麼在參與監造的事務不再只是校方單方面的營造工作,它是一個學生參與自己未來生活居住空間的學習機會,但這一切我們都放棄了。

不是為校方卸責,更不是為保護特定的對象,而是真實的反省我們自己的角色,是不是我們自己造成今天如此的局面。而我們正站在一個轉變的機會,可能更好、也可能壞,但是不是此時我們將可能責難的,轉變成更強而有力的學習機會,在這一堂課裡,我們將反省的是過去公共事務參與的弱化,邁向一個共同學習與共同建構的大學校園。

東華大學自然資源與環境學系 博士生 顏嘉成

來源: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en#!topic/wfmndhu/unsQ4yDi4OQ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09-10 吳明益老師:校園建築與校園文化


昨天晚上回到花蓮,將宿舍整理一番準備開學,今早再回台北,卻收到延後一周開學的訊息,理由是學生宿舍尚未完工。令人訝異的是,暑假三個月,此時離開學已不到兩周,宿舍工程進度絕非十天前才能判斷的突發事件,校方竟爾草率以電子郵件通知師生,這是行政效率的問題嗎?

不,我並不把它當成獨立事件來看,我以為這背後是更嚴重的,高教價值觀的問題。東華與花師合併後,校方高層的正面說詞都是學生人數的增加,學院增加,經費資源變多的角度。但事實上,經費多數是投資在這些新建築上,真正能用在系務、研究或教學的經費並沒有增加。前一陣子的校外宿舍失火事件,使得校方鐵了心要在這學期讓美崙校區的師生搬遷至壽豐,但事實上部分工程甚至是今年才動工的。上學期我填表願意將研究室搬遷至文學院第二大樓,但昨天到工地一看,鋼筋不過綁到二樓半而已。也就是說,我以為這所有的事,都並非是行政效率的問題,而是為了要假裝效率很高,竟然可以到忽視一切的態度問題。

我們大學高層,誤以為在自己的任內蓋了更多大樓,東華就會變成一個更偉大的學校,殊不知建築是百年事。我曾到普林斯頓大學,光是一個牆立面的雕塑,就讓我震顫不已,建築本身就是藝術,就是文化,就是大學精神。臺灣校園建築從未長期經營,將大學建築本身視為校園文化的一部分,僅僅是符合低階的實用主義,粗糙的美觀而已。就連台大具有歷史意義的一些房舍,竟在這幾年任由分離式冷氣在磚牆上挖孔,露出完全不搭調的白色管線,這種作風,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我曾在校方邀請對東華新進教師研習時,以校園建築與生態為題演講。記得當時我用多年來拍的一些照片,具體指出本校建築的「不符人性」、「不符地域」、「不符氣候」、「不符文化」,記得差不多時間點,校長有一次演講題目則是大談東華的校園建築之美。每回有人誇讚東華建築之美,我就深感羞愧,也為臺灣民眾與學生的美學經驗貧弱感到可惜。

更不要說原本設計的屋瓦因颱風常成為傷人凶器,至今全換為鐵瓦,多浪費了千萬以上的經費;誤以為本校在中歐或西歐,採用大量採光的設計,殊不知在炎熱氣候的東華反而而讓多個空間成為「熱帶溫室」;許多建築在十幾年的使用中已出現明顯裂縫......。這些都是直接影響住居者健康、安全的狀況。這兩年間新建的校舍,除了剷除了生機無限的雜木林外,這麼短時間「長」出來的建築,未來會不會成為校園的安全隱憂?

然而做為一個學校的教師,難道全無與校方的對話機會嗎?日前本校非常熱心與校方對話的葉智魁教授發起組織教師論壇、教師組織。我雖還未參與開過會,但已簽署成為三十位發起人之一。一個公立大學教授領的是國家的薪水,所以理所當然應該替國家找這些主事者的「麻煩」,雖然,我還得升等,但如果學校盡幹些莫名所以的事,我們難道能心無愧疚嗎?

(標題與為張貼者代擬)

原始出處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258060740893555&set=a.102466636452967.5841.100000688939773&type=1

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

08-02 李維倫老師:請求一個美好的大學生教育


大家好:底下是我的一些想法,請大家參考。也希望獲得校長候選人的回應。謝謝。維倫
請求在東華建造一個美好的大學生教育體制,為的不只是造就學生的能力,還是為了讓做為大學教師的我們,善盡自己的生命本份。

一、
環視目前高等教育環境,多以化約的指標來評鑑大學系所,同時也進行了限縮與控制。東華大學的各系所也無法避免地要配合招收更多的學生、發表更多的論文、承擔更多的行政庶務,以避免在各項指標點數上落後。

在種種急功近利之指標的環繞要求下,很明顯的,「私心」是目前大學校園中的「人心之道」。大學的行政措施瞄準了教師們的「私心」,相信「引起私心」才能引起學術研究產能與提高教學指標;老師們同樣也需要以「私心的引動」來推動學生的學習;學生們也以「私心」來作為認識老師教學與研究的主軸。然而,「私心」是「人心」的全部嗎?在「私心」可以毫不羞怯地被說出的大學校園中,我們獲得了幸福了嗎?學生獲得了幸福了嗎?社會大眾可以因為這樣的大學發展而獲得幸福嗎?

當做為大學教師的我們,也成了「私心」的俘虜,如何才能離脫這樣的困局呢?我認為,首先我們必須進行「價值」思考,雖然這是一件困難的事。

或許因為「價值」無法以簡單化約的方式來比較,在大學校園中我們不再談論價值。我們不但不再辯論價值的好壞,我們根本遺忘了價值這件事。取而代之,成為我們行動指引的,是對於「物質條件」的獲得與保有。在這種情況下,談論價值成了不合時宜、引人訕笑的事。價值也就成了無法在任何組織中被好好談論,即使在大學也不例外。

物質條件是重要的、是追求價值的基礎,但它卻不是價值本身。然而也正因為物質條件是不可或缺的基礎,因此當我們以追求物質條件為目標時,沒有人能夠反駁,甚至連我們自己也被撩起了物質條件的匱乏恐懼,或是不落人後的競逐。「私心」正是以物質條件的追求來取代價值的實踐。但生活在一個「私心」至上的大學校園,讓我們疲憊,只想節省精力、時間,不想管自身以外的事務;同時我們也就進一步地對價值冷漠。

吊詭的是,持續地以物質條件或是個人時間精力的節省來做為行動的目標,我們將更加疲憊,而且無法擺脫疲憊。因為,我們將只敏感於對自己的物質或精力的不足;教育部政策、學校措施、甚至學生的學習需求及家人的病痛,都顯現為在向我們索討精力與時間,都是我們避之為恐不及的事。此外,在學生的生活中也是如此,如果沒有價值的指引,僅僅只是為了將來有個可以保障物質生活的工作(而這卻正是目前大學傳遞給學生的氣氛),那學習也就必需以算計分數的方式來規劃了。

在這樣的追求底下,做為大學教師的我們離自己的本份越來越遠了。

二、
做為大學系所,做為其中被稱做「老師」的人,其最根本的價值在於「為學生」。「學生」讓老師成為老師,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道理。因此「面對學生」、「以學生為主」,讓老師回到老師本份的根本行動。這將不同於「以研究產能為主」,不同於「以系所排名為主」,不同於「以資源獲取為主」,不同於「以節省時間精力為主」。研究產能、系所排名、資源獲取、時間精力的節省都相當重要,但都從屬於「以學生為主」的思考;它是一項價值。

如何以「學生為主」的價值來思考呢?其實,這正是一種「以人為本」的思考,指的是「如何的課程與教學,能夠造就一位有能力的人才?造就一位能夠自我立足、關切他人、從而持續其生命開展的人才?」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僅僅只是提供種種不同領域的知識無法真正造就學生如此的能力;「能力」雖然需要「知識」的支持,但卻不等同於「知識」。由此看來,認為要提供學生更多更多的領域知識,以儲備學生的知識基礎,應付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的要求,跟學生「能力」的成長沒有必要關係,也無法真正提昇學生的能力。事實上,大學教師在各自的養成過程中,不但獲得了某個領域的知識,更經歷了學術與專業上的能力成長。但後者卻無法以「知識課程」的方式傳授給學生,老師與學生之間總是感到一種「能力」的落差。

三、
因此,我希望對校長候選人提出這樣的請求,請挺身而出,宣示將帶領東華大學走向未來的候選人,提出他東華之「大學生教育」具體的主張與做法。如同前面所說的,做為大學教師,最重要是面對學生。在一切的排名與資源追逐的焦躁中,我們要靜下心來,面對我們最根本的價值與責任:我們將許諾什麼樣的大學生教育?

大學生教育不只是招生策略,不只是學程化課程;而是能夠帶領學生向前,促發學生能力的成長,也是我們對國家與社會的責任。

如果我們對學生負責,學生就會對社會負責。

因此,我請求校長候選人,告訴我們什麼樣的主張與做法,能夠為東華建造美好的大學生教育。讓我們得以盡大學教師的責任,讓我們在東華的生命,能夠盡其本份,榮耀學生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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